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：超越《阿凡達》、超越現代電影製作水準、超乎想像的銀幕視聽奇觀

【文／龍貓大王通信】13 年是一段漫長的時間，詹姆斯卡麥隆(James Cameron)花了 13 年時間才執導下一部電影，自然，很多觀眾也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。13 年前，《阿凡達》是影史票房冠軍，它讓好萊塢再度燃起 3D 電影風潮、還帶起一波動作捕捉特效風潮。13 年後，影史票房冠軍曾經易主、市面上幾乎也找不到 3D 電影，但是《阿凡達》又回來了，誰還關心納美人與地球人的爭鬥呢？卡麥隆花了 13 年與無限延期後的結果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究竟值不值得觀眾的期望呢？用一句話解釋：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絕對滿足期望，而且，絕對超越期望。

有人喜歡藝術電影，因為藝術電影能激發你對人生難題的多面向思考；有人喜歡動作電影，因為能夠獲得視聽層面的刺激與滿足。我們喜歡電影有各式各樣的理由，而卡麥隆自己的理由不太一樣：他認為電影需要提供視覺上的奇觀，這些奇觀才能夠吸引觀眾進戲院，並且獲得情感上的宗教體驗，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做到了這一點。這聽起來很虛無飄渺，但只要你隨著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再次踏上潘朵拉星，就能感受卡麥隆話中的真意：他確實再度打造了一個豐富完整的異星世界，並且帶領觀眾深入這些角落。卡麥隆甚至沒有多費唇舌告訴你一個峰迴路轉的故事，但是當你僅僅只是透過 3D 眼鏡看到潘朵拉星，這片異星景觀便無言地傳達出許多難以想像的感受。

某個程度上，卡麥隆打破了所謂的電影語言，在經過 13 年好萊塢霸權與流行主題的數度轉變之後，你可以感受到，如今的卡麥隆只鍾情於用自己喜愛的方式講故事，而這讓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變得非常不一樣。舉例來說，這部電影有一大部份如同一般電影，是以每秒 24 格影像的速度播映片段，但是，有另一大部份，是以每秒 48 格影像的超流暢速度播映片段。這些每秒 24 格速度播放的片段，很有所謂的「電影感」，但那些每秒 48 格速度播放的片段，看起來很有「現場感」，就像在看現場新聞轉播片段，人物的動作更流暢快速、更加真實、彷彿導演就在潘朵拉星當地實際拍攝……而你可能稍後才會想到，這些太過真實的外星畫面，全是電腦動畫。

聽起來很複雜，看起來很奇妙，這些栩栩如生的每秒 48 格片段裡，完全找不出一絲破綻，雖然你這輩子沒去過潘朵拉星，也會被 48 格的播放速度所迷惑，在這種有如紀錄片拍攝風格的片段裡，錯認你正從旁觀察活生生的納美人生態。想當年，《阿凡達》面世，所有人都被開場的那一顆漂浮在空中的水滴所震攝，但 13 年後，卡麥隆給妳更多，潘朵拉星的景色更豐富、更多彩、同時也更真實。真實到觀眾可能無法判斷，現在畫面上的景象，究竟是電腦動畫與實景結合的片段、或是純電腦動畫繪製的片段、或是純實景拍攝的片段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看起來像4K遊戲動畫、又像電影、又像DISCOVERY頻道製作的外星紀錄片，或者以上皆是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似乎每分鐘都在變化類型，似乎這樣才能完整呈現他腦中的潘朵拉風景。

而且，別忘了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片長長達 3 小時又 12 分，而卡麥隆沒有浪費任何一秒鐘，他似乎想要證明，過去 13 年內每一天他都在兢兢業業地製作這套電影，而這部電影是濃縮過去 13 年的努力，才會長成一部將近 200 分鐘的超長史詩電影。即便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裡也有純室內場景，但這些通常特效成份較低的場景，在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裡一樣看來眼花撩亂，因為每一個角落，都有獨具創意的設計，讓你在大銀幕上看電影時，忍不住張望檢視每個角落的用心。

這種創意隨處都有，例如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甚至花了幾分鐘，向你介紹如何在外星球上利用建築機器人蓋房子；或是如何規劃獵捕隊伍、讓不同載具發揮不同功能，一步步收緊包圍並捕捉獵物。這些設計背後必然有大量時間的構思與理論基礎，它們未必與劇情主線相關，但卡麥隆全放進去了，似乎他認為，這樣才能讓觀眾真實感受到，生活在潘朵拉星上是怎麼一回事。

所以你可以想像，將近 200 分鐘滿滿的設計、特效與3D效果，代表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是一部真正太過豐盛的精品饗宴，它是卡麥隆口中「能夠激發宗教體驗的視覺奇觀」：因為你在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裡看到與聽到的種種元素實在太過神奇，所以你很難不揚起一片崇敬之心，想要立地膜拜這位將特效摧到極致的導演。卡麥隆是如此高傲自負，他甚至表示自己並不關心觀眾會不會喜歡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，因為他已經對這部電影十分滿意。但是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證明，要讓極度完美主義的卡麥隆都點頭叫好的特效水準，原來真的會讓人放下一切成見與標準，只能心悅誠服。

Courtesy of 20th Century Studios

宗教體驗有時來自一種長時間的體力耗竭結果，例如踏上朝聖之路或是參加進香團，在長時間付出體力之後，同時也會影響心理，讓你也會放下心中許多無謂的念頭。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某種程度上也有這種效果：因為 200 分鐘的豐富特效真的是太過量了，它沒有留下讓觀眾喘息的機會——例如來段長達五分鐘的演講或原理解釋片段。畫面上每個角色似乎隨時都在活動著，代表每個畫面上的元素隨時都在快速移動或切換。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不是一般的 3 小時電影，它是真正對眼睛與體力的一種考驗——這部電影應當設立中場休息時間的。

要問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有什麼劇情，不太容易——這意味著要「爆雷」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是很困難的。因為它的劇情並不複雜，你幾乎在電影的前四十分鐘，就大概能預期電影後半的走向，但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當然不像一般劇情簡單的電影，讓觀眾在後半段枯等制式劇情盡快發生，因為就像上面提到的，它的視聽元素太過複雜，你單單是凝視畫面就有得忙了。另一方面有趣的是。它花了更多時間在塑造角色的性格與動機，讓這些角色有機地去發展出他們應得的人生遭遇。因此，當然這部電影很難爆雷，因為與其爆雷，你還是得交待故事裡主角一家等多達七位角色的性格。

如卡麥隆事前所規劃的，《阿凡達》是一套星際史詩——它原本預計拍成長達五集的系列電影，而從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能完全看出卡麥隆的野心。現在，故事不再只在山姆沃辛頓飾演的傑克蘇利身上，他已經成為了一位比納美人還納美人的地球人，他已經與奈蒂莉成家，而且有了四個孩子（外加一個養子），而這些新生代，成為了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的主角，他們的個性不同，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花了很多時間講述他們的性格、人際關係與價值觀，讓他們宛如外星版《冰與火之歌》的史塔克一家，各自踏上不同的命運——而且肯定未來會成為某部《阿凡達》續集的主角。

某種程度上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就像迪士尼樂園一樣：當妳還沒有親身踏進迪士尼樂園，妳可能會覺得那就是個無聊又老套的地方，況且自己對米奇也沒有那麼多興趣……但當妳真的去過一次，妳就會發現這個樂園其中的魔力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也是如此。你甚至可以忘了傑克蘇利是誰，忘記伊娃的設定是什麼，忘記柯上校是誰，這些都不重要，因為只要你坐在大銀幕前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就會讓妳的眼睛與耳朵嚐到前所未有的饗宴，那種感官刺激與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是不是續集電影無關，連第一次觀賞這套系列電影的觀眾都能充分感受——一如《阿凡達》當年讓觀眾真正體驗到 3D 是什麼。

所以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當然可以推薦給所有觀眾，那是一種超越電影類型、甚至超越當今電影製作水準的體驗，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超越了《阿凡達》、超越了過去的卡麥隆電影品質……所以，「要不要看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」並不算是個問題，真正的問題應該是，「要看幾次《阿凡達：水之道》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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